2017年台海形势战略展望

日期:2017-02-23 11:33 来源:《统一论坛》 作者:王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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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代常称战略为谋、猷、韬略、方略、兵略等,西晋最早出现司马彪以“战略”命名的历史著作。刚刚过去的2016年是台海形势跌宕起伏的一年,而2017年的台海亦增添更多不确定因素,对其战略观察实为必要。随着民进党再度成为执政党并否认“九二共识”,致使来之不易的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进程骤然停摆。民进党执政当局还处心积虑地在岛内大搞“去中国化”与“文化台独”,不仅两岸民众的相互认同与正常交流受到极大干扰,台湾民生经济亦遭遇重创。在李登辉、陈水扁长期推行之“殖民史观”教育下,台湾广大青少年的“祖国认同感”愈加低落,今后更不容乐观。在继续依靠美日且顽固不承认“九二共识”的前提下,蔡英文当局却欲维持马英九时期“活路外交”的现状,即两岸经贸活动正常进行,可见其执政思维与政策理念极端混乱。2017年,蔡英文当局势必持续推动降低门槛的“公投”修“法”通过,谋求持续扩展国际空间以积累达成“法理台独”的各项条件。毋庸置疑,“台独”步伐已大大加快,台海“不稳”态势凸现。

  一、特朗普带来整个世界震荡与不安

  随着“商人秉性”的特朗普在美国执政,中美关系尤其是台海博弈将进入新的战略试探期。2016年12月2日,在习近平主席会见为美国“斡旋”的基辛格之际,特朗普与蔡英文通话10多分钟并称蔡英文为“总统”,公然打破中美建交以来的“一中原则”政治框架。随后特朗普又在推特上发布一系列不负责任的言论,在对台军售、汇率与贸易、南海争端等问题上无端指责中国,释放出互相冲突的错乱信息。中国提倡的多边合作安全体系与美国主导的双边同盟体系在东亚地区形成“兼容共存”格局,特朗普未来或调整“亚太再平衡”战略,或放弃号称“经济北约”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但难以彻底改变中美结构性矛盾,而中国周边安全的任何重大问题无不受此矛盾制约。虽然特朗普的对华政策尚需“尘埃落定”,但其加大对台军售之规模与级别势在必行,中国唯有静观其变、审时度势,积极创造掌控台海局势战略主动权的时机。

  观特朗普的言行及智囊班底可知,未来特朗普政府仍将以亚太为战略重点,并在日美同盟框架下继续保持在台湾问题和南海问题上的强硬态势,以加大对中国的战略压力,谋取在中美关系中的主动权和战略利益。美国近代以来的行动目标,更多遵循的是它自身的逻辑。换言之,美国式逻辑的走向与展开,主要依赖于如何确保其目的性价值的实现,而鲜及其他。从这个意义上看,特朗普的战略目标排序或将优先选择中国至为关键的台湾问题作为遏制中国快速发展的杀手锏,同时在南海投入更多军事力量逼迫中国妥协,最终在贸易规则、汇率与关税、网络安全等其他领域获得切实利益。奥巴马下台前签署“2017年度国防授权法案(NDAA)”,首次纳入美台军事交流内容,使台海动荡再次升级。1月上旬,在出访中美洲四国途经美国休斯敦时,蔡英文与美国前总统参选人暨联邦参议员克鲁兹举行会晤时表示,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无法落实的前提下,希望签署台美自由贸易协议,积极靠拢美国的意图昭然若揭。

  二、日本在日美同盟框架下持续深度介入台海问题

  日本不仅在东海和钓鱼岛等问题上与中国大陆直接军力对峙,而且大力拉拢再度执政的民进党当局,积极协助民进党推行“新南向政策”并试图创建“日台海洋合作同盟”,试图在安全与经济层面全面遏制中国大陆发展与国际影响力,不断生成中日关系紧张的新矛盾点。然而,民进党执政后的日台关系并不“顺畅”,冲之鸟礁渔业资源划分以及“日本福岛五县核污染食品解禁”等诸多结构性难题迟迟不克解决。民进党执政伊始就匆忙宣布成立“台日海洋合作对话机制”,并一再宣称要在冲之鸟礁谈判中为台湾渔民争取到比马英九执政时期更多的捕捞权益。然而,日本对于民进党的如此意图采取“严厉拒绝”姿态,致使日台海洋合作迄今没取得实质性进展。另外,在日本反复催促下,民进党当局急于解决旷日持久的“日本福岛五县核污染食品解禁”难题,但在台湾民众强力抵制下,依旧是前程难测、解禁无望。

  为“提升”略显“黯然与尴尬”的日台关系,2016年8月,安倍晋三再次任命其胞弟、自民党“亲台派”头领岸信夫出任主管台湾事务的外务省副大臣,同时派遣日本外务省高官垂秀夫在台北长期“现场盯守”,伺机寻找日台关系突破点。果然,就在年底,日本对台联络机构——“交流协会”宣布变更为“日本台湾交流协会”。台湾《自由时报》认为此举“是台日一九七二年断交后的最大突破,日方首次正视台湾存在,回应台湾人‘使用台湾名称’的愿望,也显示日本愿以‘国对国’模式处理对台关系的决心”。简言之,此次日本变其驻台机构名称,绝非贸然之举,而是意味着安倍内阁在2017年将继续强化日台关系,除了继续强化经贸往来包括农产品进口议题、台日经济伙伴协定(EPA)及“新南向政策”等,日台在国际政治与“外交”甚至军事领域的交流合作,日本对台军事技术转让以及军售议题等都将逐渐浮上台面。需要强调的是,民进党当局竭尽全力推行的“新南向政策”并非是纯经济战略,而是企图以“海洋国家理论”为政策理念,逐步创建与祖国大陆切割的台湾社会未来发展模式。具体看就是渲染日本与台湾同属“海洋文化”、同是“海洋国家”,因此,日台理应合力在东南亚地域投资发展。民进党智囊团甚至策划未来吸引东南亚国家在台湾设立生产基地,其最终产品由台湾出口日本,形成台湾居于“中核位置”的日本—台湾—东南亚新型“发展模式”。

  日本积极介入台海的目标指向并不仅仅是利用台湾问题消耗中国的外交资源,而是试图阻止台海两岸通过和平发展最终走向统一。这就是近年来日本政府一再违反其所承诺的一个中国政策,不断突破其对台关系的既有限制,全面提升对台关系,公开支持民进党岛内“台独”势力的最关键因素所在。台湾问题是日本对外战略全局中的一个环节和一个组成部分。日本对台政策的一举一动,莫不取决于、从属于、同时也受制于日本对外战略的基本目标。日本对台湾的“历史情结”、追求国家“正常化”政治因素、对外谋求更多国家利益以及日美同盟的战略需求,是日本关注台湾问题的根本性因素。对中国而言,台湾问题是一个集领土完整与国家主权、民族尊严与战略利益于一体的国家核心利益问题。维护中国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是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中国人民的共同义务和职责。中国绝不允许“台独”分裂势力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

  民进党上台以来日本政府深度介入台海的一些举止所为,无疑是在挑衅与碰撞中国“一中原则”的政策底线,更是在侵蚀与触及中日两国关系的战略底线。在当下两岸关系持续低迷的状况下,以此次更改驻台机构名称为例,日本持续提升日台关系的交流层级及实质内容,势必对台海局势造成巨大负面影响,岛内“台独”势必进一步兴风作浪。日本的台海战略就是“以台制华”,试图永久性维持台海两岸分离现状,长期消耗中国的统一战略资源,以解除日本的安全之虑。倘若民进党“台独”势力妄想依靠日美军力支持挑战祖国大陆的政策红线与战略底线,依据《反分裂国家法》,中国人民解放军必将以强大的军事实力彻底铲除“台独”势力,以维护中国的领土完整。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面对蠢蠢欲动的民进党“台独”势力,不平静的台湾海峡再次成为东亚乃至整个世界的焦点。中日在台湾问题上的博弈纠葛,是非法干涉与正义反干涉的重大问题。我们必须全方位审视中日关系中的台湾问题,面对“台独”猖獗的岛内乱局等现实,亦须保持战略自信与战略定力。

  三、影响台海稳定的另一重大变量——日美关系持续加强

  2016年11月9日,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10日,安倍晋三给特朗普发贺电称,日美同盟“因自由、民主、人权、法治的普世价值结成了坚固和不可动摇的同盟关系”;日美同盟“是面对国际社会问题时互相合作互相贡献的‘希望同盟’,我们将与下任总统特朗普携手,共同为解决全球诸多问题做出努力”。贺电还刻意“吹捧”特朗普个人,“以罕见的才华取得了商业上的极大成功,今后不仅将为美国经济做出巨大贡献,更将作为强大的领导人引领美国”。随后,安倍晋三与特朗普通电话,商定在纽约举行会谈。发表声明祝贺、通电话、确定会谈日程,一切都在不到20小时内完成。日本政府这一套堪称“快马加鞭”。11月17日,安倍晋三与特朗普在纽约会晤。安倍晋三在会谈后称,双方进行了坦率的谈话,他向特朗普阐述了日本在各种问题上的基本立场。安倍晋三反复向记者强调“信任”二字,不仅称特朗普是一位值得信任的领导人,还表示相信自己能与特朗普建立互信关系。2017年1月10日,安倍晋三接受共同社专访时表示,决心与特朗普共享有关亚洲安全环境的认识,加强日美同盟,计划向特朗普强调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意义,展示出对共享包括“法治”在内的基本价值观的自信。期盼将在特朗普就任后不久举行日美首脑正式会谈。“希望(与特朗普)确认日美同盟的意义。”对于特朗普宣称要退出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安倍晋三说“将向其呼吁将如何有益(日美)”。而日本与台湾一直期盼加入美国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民进党更是希望借助与日美的经济协力,逐步脱离与祖国大陆的经济联系。

  日美军事合作趋势趋快。2017年1月9日,美国海军陆战队10架最新型F35B隐形战机飞离亚利桑那基地,前往日本山口县美军岩国基地,对目前部署在该基地的FA18战机实施更换。这是美国F35B隐形战机首次在美国之外地区实施部署。F35B隐形战机是美国航空母舰和大型登陆舰的一种垂直起降型舰载机,今年内在岩国基地的F35B隐形战机部署总数最终将达到16架。而未来日本海上自卫队一旦增购F35B战机,目前日本拥有的航母型护卫舰就可成为标准的轻型航空母舰。日美军事合作的空前升级,将带来对东海以及台海的巨大冲击。

  四、民进党上台后两岸关系明显倒退,制度化交流机制基本停摆,台海震荡不可避免

  2016年年底,民进党当局宣布蔡英文2017年1月7日出访中美洲四国次日,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政府宣布与台湾断绝维系20年的“邦交”。台湾与圣普的“外交关系”过程,是当下国际社会时势使然,是两岸实力巨大反转一个见证。圣普曾是葡萄牙殖民地,1975年7月独立后即与中国大陆建交,李登辉以“金钱外交”拉拢圣普于1997年5月与台湾“建交”。但此次圣普与台湾“断交”说明,近年来实力严重下降的台湾经济已难以维持所谓的“金钱外交”。而内外交困的民进党当局不思悔改,却宣称是圣普经济勒索与祖国大陆打压台湾“国际生存空间”,实在是掩耳盗铃、罔顾现实的弥天大谎。作为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大陆对国际社会有举足轻重的影响,两岸经济实力的巨大悬殊对比以及国际政治的时势,都使得台湾余存的21个“邦交国”再次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之中。台湾目前视为最重要的“邦交国”巴拿马及梵蒂冈已多次向中国大陆发出明确愿望,而蔡英文出访的尼加拉瓜、洪多拉斯、危地马拉与萨尔瓦多也属于“随时断交”的国家行列。可见,圣普等国对国际政治的现实与时代趋势的体会与认同才是与台湾“断交”的根本原因。

  在刚刚过去的马英九执政时期,在两岸共同坚持“一中原则”的“九二共识”基础之上,两岸“外交休兵”使台湾维系了22个“邦交国”的“国际生存空间”。台湾获得164个国家给予免签待遇,以观察员身份连续7年参加世界卫生大会并被邀请参加国际民航组织大会等,这其实是祖国大陆对台湾社会释放的巨大善意。民进党执政后拒不承认“九二共识”,两岸关系急剧恶化,祖国大陆继续维持对台“国际生存空间”善意的必要性亦急剧下降。如果民进党当局继续不承认“九二共识”,2017年遭遇“雪崩式断交”并非危言耸听。

  蔡英文的基本谋略是利用美日和中国大陆之间的对抗关系谋求台湾国际空间,同时强化美日台三边关系机制化。在2016年年终讲话中,蔡英文宣称全力提振台湾的经济是最重要的任务,并把2017年确定为“新南向政策”行动年,将针对东南亚、印度、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国家,进行更多元的交流和来往。但她只字不提两岸经济互动,却一味强调将持续与美日欧盟深化双边及多边经济合作,打开台湾经济的活路。未来将证明,强推台商撤资祖国大陆并转向东南亚的“新南向政策”,是严重违背市场经济发展规律的,依赖美日欧也是靠不住的。民进党唯有认同“九二共识”,台湾唯有与祖国大陆经济紧密化,台湾经济才有可能“浴火重生”。

  五、台湾问题是中国最重要的核心利益,两岸统一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最高标志

  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从国际关系理论视角看,无论是自由主义逻辑下的“以经促政”路径,还是建构主义逻辑下的“一中”政治认同建构方略,近年来均无法有效阻止“台独”分裂倾向。为阻止分裂、维护国家统一,未来视岛内社会的走势判断,采用军事、经济等现实主义手段或许是不得已的战略选择,马克思经典作家所言历史的合力、历史的趋势在这种时刻往往最能显示其威力。

  台海持久和谐,始自两岸同心。中国广袤领土领海连接欧亚大陆、东海南海连接太平洋,在亚太地缘战略格局中居于“核心”地位。若周边不修、台海不稳,中国的世界大国地位也很难被国际社会认可。面对台海局势的复杂化,面对周边安全的严峻现实,我们首先要在思想上做到“形势稍好,尤须兢慎”。中国唯有强化战略定力,居安思危,坚持“底线思维”,寻求适时机会逐一解决问题。中国首先要坚定不移地全面深化改革,推动经济社会平稳健康发展;坚定不移地深化改革三军,建立威力空前的现代化国防军;同时更积极推动多边合作安全体系向更公正合理的方向变革。

  充满不确定因素的2017年对中国而言,既有诸多严峻挑战,更带来战略机遇。当今中国国力在很多层面改变着国际社会大格局,中国在参与全球治理中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中国正在以更为成熟、稳健的步伐扮演“有担当、负责任”的世界大国角色。2016年9月3日,习近平主席在二十国集团工商峰会(B20峰会)开幕式发表主旨演讲强调,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没有与世隔绝的孤岛。同为地球村居民,我们要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

  由此,我们有理由相信,今天的中国不仅有着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也有着合作共赢的“一带一路”战略,更有着足以和世界最强国家相抗衡的综合实力。只要保持高深的战略观察与足够的战略定力,一定会逐步塑造出稳定可控的台海两岸局势,台海两岸统一大业亦势必按照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路线图逐步推进。2017年,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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